《卜算子》鉴赏
原文
自悔种芭蕉,故故当窗户。叶叶凄凄策策声,夜夜添愁绪。
隔院有梧桐,落叶纷难数。自是离人易得愁,那处无风雨。
赏析
此词写愁,只就窗前草木着笔,最为亲切。上片自悔种芭蕉、故故当窗户,一自悔、一故故,把种蕉当窗写成自寻烦恼之由;叶叶凄凄策策声、夜夜添愁绪,以叶声之凄、策策与夜夜之叠,写声之入耳、愁之相续,叠字连用而愈显其苦。叠字连用,声情相生,读之如闻叶响而愁绪随之。
下片隔院有梧桐、落叶纷难数,由芭蕉而及隔院梧桐,愁源又添一处;自是离人易得愁、那处无风雨,以离人易愁自作解释,复以那处无风雨作反诘,谓愁不在物而在心,风雨处处皆有,愁亦无地可避,词境遂由物及心。由物及心,一转而境界皆变,词笔之妙全在此等处。
词以芭蕉、梧桐为愁之媒介,本沿古典常见手法,妙在末二句翻出一层:非草木惹愁,乃离人自愁,遂使寻常景物顿生哲理之味。清代闺秀词多婉约,此篇于婉约中见理致,语浅而耐咀嚼,是其可贵之处。翻出一层,遂使咏物之词含理趣,此其所以耐读,非徒以婉约见长者,读之愈味愈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