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读汤卿谋集 其三》鉴赏

我叹卿谋命，凄然实不犹。功名艰北阙，贫病托南楼。

眼贮三

此为读遗集而吊其人之作，起笔便直抒胸臆：「我叹卿谋命，凄然实不犹」，不犹者，异乎寻常也，其才异于众，其命亦异于众，一个「叹」字领起全篇，凄然二字兼有怜才与伤逝两层。

「功名艰北阙，贫病托南楼」两句，将汤卿谋短促一生中最沉重的两面写得极简：北阙功名，艰于进取；南楼一榻，贫病相托。艰字、托字皆下得极重——功名之「艰」是世不我用，托身之「托」是无所依归，十字之中，才人末路已尽。「眼贮三」以下原文残缺，不知所指，然就「眼贮」二字揣之，当是写其眼中所蓄之清才丽藻，正与前文相承。

诗以五律吊才子，语不多而情真，首尾呼应有未尽之意，残缺处反添苍凉，读集而叹其命，亦自伤知音之不再，此读集诗中最动人的一种写法。若后幅尚有眼中所贮之奇气、胸中未尽之藻思未及写出，则才人之可惜更进一层；惜残缺不得全篇，然即此数句，其怜才伤逝之情已极沉挚，残篇相对，苍凉之气反胜于完璧，此又读残集者独有的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