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梦乘舟访谢玉山阻风而还》鉴赏
原文
叹息经年别,音书无自通。梦回孤枕月,心折一帆风。
积雪寒山外,哀猿永夜中。萍踪何处定,徙倚望飞鸿。
赏析
此诗写梦访友人而阻风不达,题已奇,诗尤绵密。起联「叹息经年别,音书无自通」,先以久别无书立起悬念,叹息二字领起全篇的沉重;正因无通问之路,才有梦中访之的奇想,梦也成了通信之途。
「梦回孤枕月,心折一帆风」是全篇关捩:梦本是渡江赴友之途,却连梦里也被一帆风阻回,醒来孤枕残月,心为折裂,阻风之恨遂成两世。一枕一月,一帆一风,数字与物象的对仗把虚境与实感绾得极紧。颈联「积雪寒山外,哀猿永夜中」是醒后实景,也是梦魂所历:雪拥寒山,猿啼永夜,视界之远与听觉之深互相推扩,把访友不遂的怅惘铺满长夜,寒、哀二字下得沉着。
尾联「萍踪何处定,徙倚望飞鸿」归于身世:自己尚是浮萍无定之踪,安能定友人之所在?于是徙倚望鸿,鸿既能传书,也是南来北往之客,望而不见,余怅悠悠。全诗梦与醒往复交织,五律的紧密章法中自有一种回环不尽的情味。题面七字含三层曲折,诗则曲折尽出,短制而能如此,殊为难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