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旅馆初度书怀》鉴赏
原文
三月今将半,韶光转眼频。飘零悲短剑,意气竟何人。
世事看年长,生涯作客贫。莺花曾几醉,又过帝城春。
赏析
此诗为客中感怀之作,通篇以时序之迁流映照身世之飘零。起句「三月今将半,韶光转眼频」,从眼前节候落笔,「将半」「转眼」皆写时光之迅疾,「频频」二字更把春光的倏忽不定写得迫近可感。次联「飘零悲短剑,意气竟何人」,由景入情,「短剑」是游子随身之物,一「悲」字点出漂泊的酸楚;「意气」本是少年豪情,结以「竟何人」三字反问,慷慨顿成怅惘,感慨极深。
后半「世事看年长,生涯作客贫」,转写阅世与处境,语意平淡而分量沉重——年岁愈长愈知世事之难,生涯愈过愈见客居之贫。「莺花曾几醉,又过帝城春」,以「曾几醉」追忆往昔短暂的欢娱,以「又过」二字收束,一个「又」字,把年复一年的虚度与无奈一并托出。全诗对仗工稳,语言清浅而情致苍凉,以客舍一春写尽潦倒文人的身世感慨,颇得晚唐羁旅诗之余韵。
「世事看年长」着一「看」字,是历经之后冷眼旁观之态,与「生涯作客贫」的直陈互为表里,一对句里既含阅历又含贫况,语淡而分量不轻。「莺花曾几醉」以「曾几」写欢娱之短、可数,与「又过帝城春」的「又」字相激,凡所欢者皆成过往,凡所历者又复经年,一短一长,最为伤情。全诗以时序起、以时序结,中间四句皆身世之苦,结构稳而情思苍,正是晚唐羁旅之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