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宵》鉴赏
原文
风尖月细春犹浅,酒冷灯昏夜向深。人在西轩愁不寐,十年间事总经心。
赏析
诗以两组对句起,写春夜之景。「风尖月细春犹浅,酒冷灯昏夜向深」,上句写室外,风之尖、月之细、春之浅,皆从细微处落笔,见初春之清冷;下句写室内,酒冷、灯昏、夜深,由物及时,层层递进。四组短句两两相对,声情低回,把春夜独处的清冷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。
后两句由景转情,「人在西轩愁不寐,十年间事总经心」,一「愁」字点破前文所写之景皆因愁而来,「十年间事」以虚数笼括,往事纷纭而不必一一细说,「总经心」三字收束,谓件件过心、挥之不去,语极平淡而分量极重。
全诗写春宵不寐,前半以景蓄势,后半以情点睛,由浅入深,由景入怀,二十八字中藏有满腔身世之感,是金人绝句中含蓄深婉之作。
再就声调论之,前联四组短句两两相对,「风尖月细」「酒冷灯昏」,音节低回,如夜漏之滴;后联「愁不寐」三字点破,「十年间事」以虚数总括,「总经心」收束,一句一顿,把不寐之情压到纸背。景语多而情语少,情却愈显,是金人小诗之高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