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弦歌十一首 其三 圣郎曲》鉴赏

左亦不佯佯，右亦不翼翼。仙人在郎傍，玉女在郎侧。

酒无沙糖味，为他通颜色。

此曲写祭神之景，短短六句，人物、仪态、器物、情致俱备。开篇「左亦不佯佯，右亦不翼翼」以左右二字对举，写侍神的众女既不张扬自得，也不拘谨畏缩，一「不」字两用，把祭坛上庄而不板、敬而不迫的气氛写出，笔法简净。

次二句「仙人在郎傍，玉女在郎侧」点明神灵居中、仙者玉女分侍两侧的场面，「傍」与「侧」近义相重，看似平直，实则以反复之笔渲染出圣郎受享的尊崇与侍从之众，一神而仙、玉环绕，祭仪之盛宛在目前。

末二句「酒无沙糖味，为他通颜色」陡然转出人情。沙糖是难得的甘美之物，酒虽不及，却能为所敬之神焕发容颜，「通颜色」三字写出以酒达意的虔诚与温柔。以无沙糖味的朴素之酒写祭神之心，不假珍馐而情意自足，最见民间祭歌的质朴动人。全曲不铺排、不夸饰，只就侍神者与一杯薄酒着笔，而敬神之诚、待神之亲俱在言外，是《神弦歌》中情味盎然的一曲。

两「亦」字两「不」字交互成句，一句之内一正一反，读来似歌谣的叠唱，节奏天成，正是《神弦曲》民间气味的来源。「为他通颜色」的「为」字点出酒之所用不在于味而在于敬，一「为」字显其虔诚。以无糖之薄酒写祭神之诚，愈见民间祭歌不假雕饰、直写人情的好处。「佯佯」「翼翼」两叠字一写张扬、一写拘谨，两「不」字并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