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枕上有感二首 其一》鉴赏
原文
霜月有馀照,风灯无停光。客梦一何短,乡关一何长。
拊身念艰虞,失足增徬徨。平明揽清镜,鬓发应成苍。
赏析
此诗善用对举。首联「霜月有馀照,风灯无停光」,一静一动:霜月之光有余而将尽,风灯之光不止而不安,两种光景正是客中深夜心境的写照,写景即是写心。颔联「客梦一何短,乡关一何长」,两个「一何」迭出,以梦之短对路之长,短长相较,羁旅之苦遂不言而喻,是全诗最警策处。
颈联由枕上转为自省,「拊身念艰虞,失足增徬徨」,「拊身」二字写得极沉,一「失足」透出行藏失措的隐痛,是诗人自道其境,而非泛言。
尾联「平明揽清镜,鬓发应成苍」,以晨起揽镜作结,「应」字是料想之词,正因长夜煎熬,才料得鬓发将苍。全篇不直说愁而愁自满纸,由夜及晓、由景及身、由身及镜,语淡而味长,是赵蕃清淡诗风的一例。
《枕上有感》组诗写羁旅之思,此首以一夜不寐为线索,由光而梦、由梦而身、由身而镜,步步收紧,至「鬓发应成苍」而止,愁思遂有了具体的重量,写夜不能寐,此为最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