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刘曜卿画折花宫女》鉴赏
原文
柳风草露欲沾衣,又是宫中上直时。好把桃花都折尽,免教吹作落红飞。
赏析
「柳风草露欲沾衣,又是宫中上直时」,起联写画境亦写时境:柳风草露,沾衣欲湿,正是宫女当值(上直)时分——「又」字轻轻一点,值夜是循环无尽的日子,单调之感已入画。「好把桃花都折尽,免教吹作落红飞」,后二句从画中折花的手里翻出奇想:索性把桃花都折尽了罢,免得春风把她们吹作片片落红。
折花本是惜花人的残忍,诗人却说「折尽」才是护花——花在枝上,迟早被风摧作落红;折在宫女手中,倒保全了她们最好的颜色。这是替画中人身世着想:宫女与桃花同在深宫,同受风摧,同主不得,折花人亦花也。「免教」二字,怜花、怜人、自怜,三层都在其中。题画诗最忌只赞画工,此作从一幅静画里逼出一段心理,七绝而有曲折,可闲老人本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