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花阴 秋雨书问》鉴赏

秋雨凄凄天欲暮。一滴一声苦。挨坐到灯昏，人已无憀，况近芭蕉住。

惨白芙蓉开几树。不是遣愁处。愁是并秋来，秋老将归，怎不和秋去。

　　小词妙在把愁写活。上片秋雨凄凄天欲暮，一滴一声苦，苦字单下，凡雨声皆是苦声；挨坐到灯昏，挨字极有分寸，坐而不能起、睡而不能眠，一个挨字写尽长夜的难遣；况近芭蕉住一转，雨打芭蕉、彻夜到明，愁遂无底。

　　下片忽拈出芙蓉：惨白芙蓉开几树，不是遣愁处——花本可赏，此际花开惨白，赏花亦成添愁。结尾最见匠心：愁是并秋来，秋老将归，怎不和秋去。愁随秋来，秋既将去，愁为何独留，痴问一句，无理而妙，把无形的愁写成了可以随之归去的物事。全词声调低回，字面清浅而意致缠绵，是书问词中情致深婉之作。

此词上片以雨声造愁，下片以花与秋递进，章法一层深一层。上片「一滴一声苦」把「苦」字单下，凡雨声皆是苦声；「挨坐到灯昏」一「挨」字最见分寸，坐而不起、睡而不眠，长夜之难遣尽在一字之中；「况近芭蕉住」更进一层，雨打芭蕉彻夜到明，遂使愁无着落。下片「惨白芙蓉开几树」忽拈出花来，花开本是赏心悦目之事，此际偏以「惨白」二字写之，赏花亦成添愁。结句「愁是并秋来，秋老将归，怎不和秋去」最见灵心：愁既随秋而来，秋既将去，愁独不去，一问无理而妙，把无形的愁写成可随之来去之物。全词字面清浅，声调低回，情致深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