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甘露子一名地蚕》鉴赏
原文
甘露子,甘露子,唤作地蚕亦良似。不食柘叶不食桑,何须走入地底藏。
不能作茧不上簇,如何也蒙赐汤沐。呼我果,谓之果,呼我蔌,谓之蔌。
唐林晁错莫逢它,高阳酒徒咀尔不摇牙。
赏析
咏物诗贵在不即不离,此诗纯以谐趣胜。开篇甘露子,甘露子的叠语呼唤,起笔便是歌谣口吻;唤作地蚕亦良似,先坐实名实之趣。不食柘叶不食桑、何须走入地底藏两句,就蚕字生发——既不食桑,何必作蚕之状藏于地下,无理而妙。
中段不能作茧不上簇,如何也蒙赐汤沐,戏问它既不作茧,凭什么也蒙烹调之礼,把咏物写成一篇小小的公案。呼我果、呼我蔌四个短句,以物自答的口吻写其任人呼名,谐中寓达观。结尾拉出高阳酒徒咀尔不摇牙,以酒徒嚼之不动收束,块茎之坚韧如在目前。全诗无一雅词而妙趣横生,是诚斋体活泼泼的本色。
此诗全篇以口语文言相杂,一似田家谚语。「甘露子,甘露子」以叠语呼名而起,先声夺人;「唤作地蚕亦良似」随即坐实名实,一起一承,便是民谣的调子。中段两个「不」字、「不能」「如何」,句句以反问出之,把「蚕」这一名号抽去根基,写得无理而妙;「呼我果,谓之果,呼我蔌,谓之蔌」四短句以物自答,任人呼名而无所争,谐趣之中竟有达观。结句拉出高阳酒徒,以「咀尔不摇牙」收束,一「不摇牙」三字写块根之坚,亦写其任人咀嚼而不改其性,物我双关,是活泼而有骨的一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