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读赵飞燕外传杂诗七首 其二》鉴赏
原文
九回沉水新为髻,故绣裙襦稳称身。祸水歘来漂燎火,知几唯有淖夫人。
赏析
「九回沉水新为髻,故绣裙襦稳称身」先写赵氏姊妹承恩之盛,九回沉水极言熏饰之奢,稳称身三字尤其入画,恩宠的妥帖反为后文的倾覆张本,以极盛写将衰,是咏史惯用的反衬之法。
「祸水歘来漂燎火」七字最警策,祸水灭火本是淖夫人一骂,作者拈来而下一歘字、一漂字,仿佛顷刻之间水漫火燎,汉家的燎原之势被形容得惊心;知几唯有淖夫人,众方趋艳而独一人见微,赞淖夫人即是叹举朝之昏。
全诗四句,前二句极艳,后二句极冷,艳愈盛则冷愈峻。咏赵飞燕事而着眼知几之人,于宫闱旧闻中提出国家兴亡系于见微的命题,南渡士人读史之痛隐然言外。
四句以极艳与极冷对照成章。前二句「九回沉水」「故绣裙襦」皆写熏饰之奢、恩宠之盛,用字绮丽;后二句忽以「祸水歘来漂燎火」陡转,一「歘」字写变起仓猝,一「漂」字写水势之猛,七字之内气象全易,前后如隔一世。结句「知几唯有淖夫人」由咏史转入论断,以一人之明照举朝之昏,一「唯」字下得极重,把追忆故国、愤慨当世的隐痛,一并托在千载之前的旧事上,冷峻而有余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