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行香子 赠布凤华》鉴赏
原文
阳谷春华。小驻云车。凤来仪、孰与清嘉。山东漱玉,岭表鸣笳。
论诗中事,寰中友,镜中葩。
南飞北往,几醉流霞。总难忘、碧草睛沙。当年折柳,浅唱蒹葭。
信君如冰,我如玉,意如茶。
赏析
此词为赠人之作,却处处以「物」写「人」。起拍「阳谷春华,小驻云车」,把友人的到来写成仙人云车暂驻,地点、时令、风仪三笔并到;「凤来仪、孰与清嘉」化用《尚书》「凤凰来仪」,而以「孰与」一问轻轻宕开,赞语中带商量口吻,便不觉谀。歇拍「山东漱玉,岭表鸣笳」,以漱玉许其词,以鸣笳状其声,两地对举,见其吟咏所被之广。
下片纯叙交谊。「南飞北往,几醉流霞」八字,把多年唱和聚散一笔收拢;「当年折柳,浅唱蒹葭」则退回到相识之初,折柳是别情,蒹葭是思慕,两个旧典把情谊的来路写得温柔敦厚。结拍「信君如冰,我如玉,意如茶」,三喻连下而以「意如茶」作结——冰玉言其品格,茶言其交情,清淡而隽永。全词一往一复,皆以雅物相拟,轻倩流走,正得「行香子」一调的体性。赠人之词而不涉应酬俗调,全凭物象说话,冰玉茶三者,遂为此一段交情定品,雅人深致,于斯可见。
「孰与清嘉」一问最见分寸,赞人而不肯直说无与伦比,偏以商量的口吻请对方自择,谦和之中更显推重。「漱玉」「鸣笳」一南一北、一柔一壮,把此人的吟咏足迹摆成两处风景,词境遂有远意;「南飞北往」仅四字,多年唱和的奔波便一笔带过,短句的力量在此。「碧草睛沙」难以确指何地,却着色明丽,是记忆中留得最牢的一幕;结拍一个「信」字下得郑重,如立字据般认定三喻,冰玉言品、茶言情,清厚兼到,赠人之词至此已近交心的誓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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