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喜弟至 其二》鉴赏
原文
飘泊诚堪叹,飞蓬离本根。艰危辞故邑,高逸隐吴门。
闻说芳兰地,都令野草繁。何时赋归去,同醉少陵园。
赏析
诗题为喜弟至,却通篇不见喜字,以「飘泊诚堪叹」直诉胸臆起笔,先写弟之如「飞蓬离本根」,再写己之「艰危辞故邑」,两句一弟一己,乱离之中骨肉重逢,悲感反深于喜。
第三联「闻说芳兰地,都令野草繁」以芳兰沦为野草喻世乱地荒,比兴沉痛;结句「何时赋归去,同醉少陵园」用陶潜归去之典,把重逢之乐推向他日同醉故园的悬想,喜与悲、聚与散在「何时」二字中打成一结,语淡而情深,深得杜诗乱离五律的气息。
诗题曰喜,通篇却以「叹」起、以「何」结,喜意全从悲处反照而出。「飞蓬离本根」以物自喻,「艰危辞故邑」与「高逸隐吴门」两句一己一弟、一危一逸对举:我因艰危而离乡,弟反以高逸而避地,乱世中兄弟二人的行止各成一境,重逢时悲与喜遂搅作一团。「闻说芳兰地,都令野草繁」以物之荣枯写世之丧乱,比兴沉痛而不着议论;结联「何时赋归去,同醉少陵园」借归去来辞之意,把眼前一聚推向不可期的他日,聚散之感与家国之痛一并压在这个「何时」上,语淡而味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