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咏史下·羊祜》鉴赏
原文
尺鲤何曾到贾充,太阿曾拟血王戎。
泪痕不到沉碑上,似为苞苴走路中。
赏析
陈普咏史绝句惯作翻案之论,此诗却以虚处运笔。首句尺鲤何曾到贾充,以尺鲤喻真意之难通,贾充沮伐吴之议,是羊祜生前的对头,一何曾二字,见贤愚之间消息隔绝,起句便有论断。
次句太阿曾拟血王戎,以太阿神剑拟诛锄权幸之志,语极峻拔,与首句一沉一峻,对头之可畏与志士之难为并见。第三句泪痕不到沉碑上,忽从身后着想,堕泪之碑与沉碑对举,一方有泪,一方无痕,人心之向背遂分,是全诗的折笔。
结句似为苞苴走路中,以苞苴贿赂之路上并无泪痕收束,盖谓流涕者自在岘山堕泪之碑,功名之爱憎自有分际,讥讽之意在似与不似之间。全诗四句三折,纯以意胜,咏史家知人论世的眼力全在言外。咏史绝句要以二十八字断一代人物,最难在虚实相生,此诗不叙羊祜一字功业,只以尺鲤、太阿、泪痕、苞苴四象写之,而仁暴向背自见,功力正在无字处。四象连环,言外有史,是石堂咏史的家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