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杂题画 其十一 李唐山水》鉴赏

故国江山入莫秋，烟波留与后人愁。古今不预兴亡事，只有沧浪独钓舟。

「故国江山入莫秋」，起句双关：李唐之画本写江南，故国二字点出画外的山河之痛；「烟波留与后人愁」，烟波是画景，愁是人心——画家留予后人的不是笔墨，是一段兴亡的余味。

「古今不预兴亡事，只有沧浪独钓舟」，结联翻出一层冷眼：古今自有兴亡，而烟波不管，渔舟不问——不是山水无情，是山水把兴亡看惯了；沧浪二字又暗用濯缨濯足之歌，清者自清，钓者自钓。

题画诗以僧家口吻说兴亡，冷峻之中有慈悲：江山给了李唐，愁留给了后人，独钓舟上坐着的是不与兴亡相干的人——妙声此题，可与画并传。题画诗以僧家口吻说兴亡，冷峻之中有慈悲：江山给了李唐，愁留给了后人，独钓舟上坐着的是不与兴亡相干的人——不是山水无情，是山水把兴亡看惯了；妙声此题，可与李唐之画并传，元明之际故国题材的冷眼之作。故国与莫秋、烟波与愁、兴亡与独钓，三组对照撑起一轴画；李唐笔下有靖康之痛，妙声题中有易代之思，两代亡国人的心事在一卷画上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