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梦轩,为江西按察司书吏张永年赠别》鉴赏
原文
百年妄引几曾停,看取池塘草又生。蝶戏落花真自适,莺啼深院欲谁惊?
卢郎此去应如愿,宋玉从来最有情。一枕好风吹酒觉,不愁春梦不分明。
赏析
「百年妄引几曾停」,起句先破:百年之梦何曾停过——人生本在大梦之中,轩以春梦为名,正是认领此意;「看取池塘草又生」,用谢客梦得春草的旧事,梦能生诗,梦便不是虚掷。
「蝶戏落花真自适,莺啼深院欲谁惊」,梦蝶与莺啼,一是物我两忘的自适,一是无人惊扰的深静,春梦的境界写到温软处;颈联「卢郎此去应如愿,宋玉从来最有情」,黄粱之梦如愿是祝其前程,宋玉之多情是许其才思,赠别语都借梦说出。
结联最好:「一枕好风吹酒觉,不愁春梦不分明」,好风吹醒,梦反分明——赠人以梦,又许其梦醒,人生进退皆有着落。以轩名作赠,虚实相生,元明之际的赠别诗有此闲远之笔,殊为可喜。以梦赠别,虚实之间最见笔力:许其如愿是祝,许其梦醒是忠,一枕好风收束,轩名、梦境、别情三事合一;元明之际的赠别诗多叹路难,此篇偏以闲远出之,自是可闲老人的胸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