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月二十五日过上洋十六保徐居士柯庄二首 其一》鉴赏
原文
野水明春色,晴沙带汐痕。朱楼黄鸟日,青草白鹅村。
野老能分席,官军不到门。毋烦问渔艇,即此是桃源。
赏析
前四句纯用设色:野水明春色,晴沙带汐痕,水光沙色先铺一片明净;朱楼黄鸟、青草白鹅,两两设色,红的楼、黄的鸟、青的草、白的鹅,村居如画,无一字言乱而太平气象自在。
后四句转到人情:「野老能分席」,村老尚知款客;「官军不到门」,五个字忽然点破——前此一片明媚,全因兵革未到此地;「毋烦问渔艇,即此是桃源」,不必再寻渔舟问津,眼前便是桃源。
桃源之说人人会用,此诗却把「官军不到门」作为桃源的注脚,乱世人心一语道尽;纪游诗写得如此明净又如此沉痛,元末七律的白描与诗史并见,成廷圭此篇可味。
色彩入诗而易俗,此篇以野水晴沙打底,朱黄青白错落其间,浓而不腻,是画家设色的章法;后半以人情续景,分席与不到门都是实写,愈实愈见可珍,结句的桃源才有落处,不是空搬成语,元末乱世读此,倍觉其暖。一幅村居图,先设色、后点题,题在桃源,却是从乱世人心深处逼出来的向往,故明净之中自有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