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瀑布岩》鉴赏
原文
月高长握笛,风急骤添弦。欲问来何处,青天但默然。
赏析
咏瀑布者多写其形,此诗独写其声:月高人静,水声如长握之笛;风急涧喧,声势如骤添之弦——笛与弦,一清越一繁促,把瀑布的声音层次写尽,且因「月」「风」而有夜色,因「长握」「骤添」而有人的手势在焉。
后二句忽然向天发问:这水从何处来?青天不答,只是默然。问得天真,答得高妙——大化之流,本无起点可指;青天默然,正是最好的回答,亦是最深的回答。
绝句贵小中见大:二十八字,由声入问,由问入默,山水之间忽然有了哲学的静气。咏物之诗能到此,已不是描摹,而是相知;瀑布岩得此一诗,亦当引为知音。
结句之妙尤在不答:问是人的执念,默是天的气度,一问一默之间,瀑布之高、青天之远俱出,小诗而有俯仰宇宙之势。
且笛与弦皆须人执持,诗中偏不著一人字,而人自在其中——月下听瀑者之痴、之静、之有所悟,全从「握」「添」两个拟人动词里透出,此咏物之最高手法,看似无人,实处处有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