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秋日二首 其一》鉴赏

豆熟连村雨叶黄，粳肥蘸水露华香。凉蝉已抱寒茎槁，冻蝶犹穿晚菊忙。

　　「豆熟连村雨叶黄，粳肥蘸水露华香」，起笔全是秋成的丰味：豆熟连村、雨叶已黄，粳肥蘸水、露华带香——黄是熟色，肥是谷态，露华有香，是丰收的香；「凉蝉已抱寒茎槁，冻蝶犹穿晚菊忙」，是秋深的两般物情：凉蝉已抱寒茎而槁，冻蝶犹穿晚菊而忙——蝉槁是谢，蝶忙是恋，一槁一忙，秋的两副面孔。

　　绝句写秋，多取萧瑟；此篇独写丰肥：连村、蘸水、露香、菊忙，字面无一字言丰而丰意自溢。末联以槁蝉、忙蝶对举，枯荣同在，是宋人观物的细处。

　　孙觌晚年以文字见讥，然此篇写田家秋色，笔致温润，全然是太平年景的口吻，可见其闲居笔墨之一体。

　　雨叶、露华、晚菊，皆是水汽中的秋——南方秋色的温润，被两个颜色字、两个动词点透，此宋人写景的真本领。绝句家数原在起承转合，此篇前肥后瘦、丰枯互答，法度俨然。蝉蝶皆小物，而槁忙皆大情——绝句之小，能载如此两重，故可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