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张自行过城南作画》鉴赏
原文
负郭高居昼不开,绕阶流水绿于苔。花前洗笔供诗画,马上敲门知客来。
深树流莺通宴席,碧香浮蚁滟春杯。官衙正在行军幕,醉后何妨犯夜回。
赏析
「负郭高居昼不开,绕阶流水绿于苔」,高居负郭、昼掩不开,绕阶流水绿得胜过青苔——昼不开而有流水绿阶,闭门之内自有天地,起境极静;「花前洗笔供诗画,马上敲门知客来」,是此诗的雅事与活气:花前洗笔、以供诗画之兴,马上敲门、便知是客来——洗笔未干而客至,画兴与客兴一齐勾起。
「深树流莺通宴席,碧香浮蚁滟春杯」,宴集的正景:深树中流莺的歌声通到席上,碧色的新酒浮蚁滟于春杯——莺声是隔树传来的,酒香是浮面漾开的,一通一滟,春宴的声色俱全;「官衙正在行军幕,醉后何妨犯夜回」,收得最放:官衙正在军幕之中,醉后何妨犯夜而归——乱世军务之严,反衬出这一场春宴之醉,文人余裕尽在「何妨」二字。
元明之际,兵戈满地,此篇却于城南一隅写足诗画莺酒的太平滋味,末句一点军幕,不动声色,时代之感自在闲笔之下。
作画与宴客两事为经,城居春昼为纬:洗笔供画而诗兴亦供,浮蚁滟杯而莺声亦酹——雅事写到声色两足,此其元人风流余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