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谢孝子》鉴赏
原文
娱亲仍著老莱衣,慈竹平安愿已违。北斗香焚虔午夜,西山景迫恋春晖。
诚通神鬼幽兰洁,梦入池塘寸草腓。十有八年如一日,抱铛孺慕等依依。
赏析
首联先立人子之事亲与抱憾:娱亲仍著老莱之衣——七十岁犹作婴儿戏以娱亲,孝至矣;然慈竹平安之愿已违——慈竹喻母,愿其平安而终不获,则孝子之至而亲不待,一开篇便是至痛。
颔联写孝子事亲的日常:北斗香焚、虔祷于午夜——为亲祈福,祷之诚;西山景迫、犹恋春晖——西山日迫喻亲之衰年,而人子恋恋于寸草难报之春晖,一「迫」一「恋」,把风烛与孺慕并置,字字沉痛。
颈联言诚之所感:诚通神鬼而幽兰为之洁,梦入池塘而寸草为之腓(病)——诚可以通幽明,而草犹自伤,天不能助也。末联是题眼:十有八年如一日,抱铛(汤锅)孺慕、依依如孩提——十八年抱铛奉养如一日,亲殁而孺慕不改,孝子一生,尽在「依依」二字。
题孝子之作最易落入格套颂扬,此篇处处用哀意行文:愿违、景迫、寸草腓,把孝写成至痛中的坚持,故读来真而有味,非虚誉可比。
抱铛孺慕,谓孝子亲执爨具事亲如奉婴儿,十八年如一日。题孝行之作最忌颂而无情,此篇以愿违、景迫、寸草腓层层加哀,把孝的日常写成痛的坚持——老莱衣著到亲违之后,孝遂不是表演而是余生,此其所以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