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江红(贺项平甫起复知鄂渚)》鉴赏
原文
公为时生,才真是、禁中颇牧。擎天手、十年犹在,未应藏缩。说项无人堪叹息,瞻韩有意因恢复。用真儒、同建太平功,心相属。
忠与孝,荣和辱。武昌柳,南湖竹。一箪瓢非欠,万钟非足。知命何曾怀喜愠,轻身岂为干名禄。看可汗生缚洗烟尘,机神速。
赏析
贺人起复赴边任,既要贺其复出,又要切其任地,此词两下都照顾得极周密。上片「公为时生,才真是、禁中颇牧」,起笔便以汉宣帝目张安世为禁中颇牧之典相许:此公为时而生,才堪将相——起句高一着,把起复说成时势所需而非个人进退。「擎天手、十年犹在,未应藏缩」,擎天之手十年犹在,正该施展,不应再藏而不用——「未应藏缩」既是劝驾,也暗含居丧数年、才具虚掷的惋惜。「说项无人堪叹息,瞻韩有意因恢复」二句用典极切:说项与瞻韩皆唐人故实,一叹举世无人揄扬其才,一谓其复出正为恢复大业——「因恢复」三字把此番赴任提到国事的高度,境界顿出。「用真儒、同建太平功,心相属」,以真儒相许、以太平为期,宾主之意两相投合,收束上片。
下片「忠与孝,荣和辱。武昌柳,南湖竹」,四个二字短句排宕而下:忠与孝难以两全,荣与辱一念之间,武昌的柳、南湖的竹——柳是官舍清操,竹是故园高节,两句景语把出处大节说成了眼前风物,极高明的一笔。「一箪瓢非欠,万钟非足」,箪食瓢饮不算欠缺,万钟之禄也不算满足——安贫与进取并举,见出起复不是为禄而是为义。「知命何曾怀喜愠,轻身岂为干名禄」,知命者不以起复为喜、不以闲废为愠,轻身赴任岂为名利——替友人把心迹剖白得干干净净。结拍「看可汗生缚洗烟尘,机神速」,预言此番出镇鄂渚,将如生缚可汗、洗清烽烟,才略机变何其神速——以斩将缚虏收束贺词,气壮而语健。全篇用典繁密而气脉流走,颂人兼明己志,是南宋贺起复词中的力作。
张鎡简介
唐代·张鎡的简介
张鎡,字功甫,原字时可。因慕郭功甫,故易字功甫。号约斋。居临安,卜居南湖。循王张俊之曾孙。隆兴二年(1164),为大理司直。淳熙年间直秘阁通判婺州。庆元初为司农寺主簿,迁司农寺丞。开禧三年(1207)与谋诛韩侂胄,又欲去宰相史弥远,事泄,于嘉定四年十二月被除名象州编管,卒于是年后。张鎡出身华贵,能诗擅词,又善画竹石古木。尝学诗于陆游。尤袤、杨万里、辛弃疾、姜夔等皆与之交游。《齐东野语》载“其园池声妓服玩之丽甲天下”,又以其牡丹会闻名于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