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瑞鹤仙(寿秦伯和侍郎)》鉴赏
原文
樱桃抄乳酪。正雨厌肥梅,风忺吹箨。咸瞻格天阁。见十眉环侍,争鸣弦索。茶瓯试沦。更良夜、沉沉细酌。问间生、此日为谁,曾向玉皇、案前持橐。
龟鹤。从他祝寿,未比当年,阴功堪托。天应不错。教公议,细评泊。自和戎以来,谋国多少,萧曹卫霍。奈胡儿自若,惟守绍兴旧约。
赏析
起拍「樱桃抄乳酪。正雨厌肥梅,风忺吹箨」,从寿筵的时令写起,樱桃佐酪、梅雨笋风,初夏物色写得细腻有味。「咸瞻格天阁。见十眉环侍,争鸣弦索」,笔锋忽抬,一门之盛,阁称格天,侍者盈庭,弦索争鸣,铺陈之语极尽华贵,然格天阁三字用得极有分寸,褒中已微含讽意。「问间生、此日为谁,曾向玉皇、案前持橐」,以仙家语许其出身禁近,持橐之臣,荣宠可想。
过片「龟鹤。从他祝寿,未比当年,阴功堪托」,笔意一转,谓龟鹤之祝犹是末事,当年所积阴功方是可托之基,祝寿而归于德行,立意自高。「自和戎以来,谋国多少,萧曹卫霍」,连用两组名臣并称,叹和议以来谋国者不乏其人。
「奈胡儿自若,惟守绍兴旧约」,无奈敌人自若如故,所守者惟绍兴旧约而已,一个奈字,将词人二十年不能释然的国事之痛轻轻吐出,寿筵之上出此冷笔,分量尤重,在寿词中尤为沉重。全篇以颂寿为表,以时慨为里,铺陈富丽而结穴苍凉,藏锋于婉,是其难能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