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(招八窗叔托疾再和)》鉴赏
原文
一番蓼花雨,几阵桂枝风。杖藜多暇,准拟同醉小山重。底事阮郎清致,苦托休文瘦损,咫尺阻西东。秋色浩如许,岂可欠诗翁。
门前事,都莫问,付杯中。纷纷蛮触等耳,富贵大槐宫。何惜振衣而起,相与凭栏一笑,抵掌共谈空。佳客傥不至,推枕卧云松。
赏析
这是一首招饮的谐趣之词。起拍「一番蓼花雨,几阵桂枝风」,两个对句写足秋色,雨是蓼花之雨,风是桂枝之风,色彩与香泽并至,正是宜醉之时;「杖藜多暇,准拟同醉小山重」,拄杖多暇,本拟同醉小山丛桂,期待之情已满纸,起句成对,音节便自疏朗。
「底事阮郎清致,苦托休文瘦损,咫尺阻西东」,连用阮郎、休文两典戏点其人的清致与清瘦,托疾不至,咫尺如隔西东,埋怨语说得风雅;「秋色浩如许,岂可欠诗翁」,秋色如此浩荡,岂可少一位诗翁,催请之辞极有身份。过片「门前事,都莫问,付杯中」,三字逗斩绝利落,是主人待客的宣言。
「纷纷蛮触等耳,富贵大槐宫」,以蜗角蛮触、大槐宫两典扫尽是非富贵,为共醉先清扫心尘;「何惜振衣而起,相与凭栏一笑,抵掌共谈空」,振衣、凭栏、抵掌三个动作,把邀请化为逍遥之约。结拍「佳客傥不至,推枕卧云松」,你不来我便推枕高卧,软中带硬的最后一催,谐趣盎然,招饮词能如此不粘不滞,足称高手。全词以旷达语行催客之实,最见可斋词的洒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