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谒金门(诸公要予出郊)》鉴赏
原文
春漠漠。何处养花张幕。佩冷香残天一角。忍看罗袖薄。
两两鸳鸯难学。六六锦鳞空托。趁有余妍须细酌。东风情性恶。
赏析
起句「春漠漠」三字便笼住全局,漠漠状春色之弥漫无际,而人却在空阔中怅惘,三字而有两层。「何处养花张幕」以问语出之,养花张幕本是护惜春光之举,着一何处,便暗含护花无地、春光难驻之叹,张幕护花亦见爱春之痴;「佩冷香残天一角」则把视野推向天之一角,佩冷、香残两相对照,花与人合写,凄丽兼至。上片四句由问而看,由远而近,纯是眼中惜春。「忍看罗袖薄」翻进一层,罗袖之薄是春寒,也是心寒,不忍看而不由不看,见出深情难遣。
下片「两两鸳鸯难学。六六锦鳞空托」,连用两个成双寄远之典,皆以数字领起,两两、六六复字相叠,音节亦缠绵:鸳鸯两两而人自难学,是身世孤单之痛;锦鳞六六而书竟空托,是音书难寄之恨,两句对仗,痛与恨层层递进。「趁有余妍须细酌」忽作旷达,趁字最见勉强,想以把酒留住将尽的春光,愈见其无可奈何;结句「东风情性恶」将满腔惋惜归咎于东风,怨得无理而痴得有味,与起句的漠漠春光遥相应照,一笼一收,怨风怨得无理,正见惜春惜得至深。全词字面秾丽、意脉清细,短短四十五字中藏尽惜花伤逝之情,是审斋词中清新可诵的小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