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(为施少仪作)》鉴赏
原文
此日足可惜,心事正崔嵬。江淮踏遍,经岁相识定谁来。每向酒边长叹,更向花边长笑,意虑叵能猜。邂逅忽相遇,有客在尘埃。
脱儒冠,著武弁,太多才。笔墨争似,钩戟容易到云台。余子何须转手,便把平生胸臆,勇去莫徘徊。事业上金石,人世自欢哀。
赏析
此词为友人作,一腔期许溢于言表,词气直而意深。起拍“此日足可惜,心事正崔嵬”,借韩愈成句发端,日之可惜与心之崔嵬并置,时不我待与壮怀难伸两重感慨一起压下;“每向酒边长叹,更向花边长笑,意虑叵能猜”,一叹一笑对举,旁人看是放达,心中意虑却叵能猜,三句把失意者的曲折心事写得真切动人。歇拍“邂逅忽相遇,有客在尘埃”,忽然一转,尘埃之中得遇此客,为下文劝勉蓄势。
下片“脱儒冠,著武弁,太多才”,三字急促连下,弃文就武的决断如在目前;“笔墨争似,钩戟容易到云台”,笔与戟较量,直捷爽快,正是南宋崇尚事功的口吻,词人惯写的风月笔墨于此尽扫。“余子何须转手,便把平生胸臆,勇去莫徘徊”,勇去莫徘徊四字如闻击节之声,期许与督促并见,知友之深故责之切。结拍“事业上金石,人世自欢哀”,功业可期,而欢哀自任,结得沉着,把鼓励收在通达的人生观照里,不作一味的豪语,于勉励中见凉热,正是知交之言。通篇词气劲直而不失顿挫,可见黄机奔走军幕、以气节相期的襟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