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念奴娇》鉴赏

嫩凉如水，正一天风露，秋容如沐。明日中秋今夜月，千里清辉光足。周室姬公，唐家元轨，来享人间福。老人星瑞，光芒南照檐曲。
行看裂土分茅，朱颜青鬓，好称腰横玉。便挽银河斟北斗，倾作千钟醽醁。子舍荣华，孙枝赫奕，茂盛同松竹。尊前欢笑，竞将椿算为祝。

寿词易落俗套，此首胜在气象清整。上片「嫩凉如水，正一天风露，秋容如沐」，起笔三句写秋色澄鲜，为寿筵铺开一幅明净底色；「明日中秋今夜月」，先一夜而赏月，语极巧，把寿期与令节绾合无痕。

中插入「周室姬公，唐家元轨」两个古贤之比，颂而不谀，气度遂雅。「老人星瑞，光芒南照檐曲」，寿星光照檐角，天象人事打成一片。下片「便挽银河斟北斗，倾作千钟醽醁」，化用维北有斗、不可以挹酒浆之诗而反其意，以天上物象作寿筵豪举，是全词最奇警处。「子舍荣华，孙枝赫奕，茂盛同松竹」，颂其瓜瓞绵延，以松竹作比，去脂粉而近清劲。「尊前欢笑，竞将椿算为祝」，一个竞字写尽满堂争祝的热闹。全篇于喧阗中见清整，于颂祷中见气象，是应酬文字中的雅制。「千里清辉光足」以月色之足喻福泽之足，语带双关；银河北斗之想承老人星而来，天上意象连成一串，把寿筵推向缥缈高处，又以松竹椿算收回人间，虚实相生。寿词能雅而不腐，全在取譬清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