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（寿何帅）》鉴赏

某伏以天佑皇朝，龙虎叶千龄之运；时生人杰，麒麟开六月之祥。垂弧在辰，属部胥庆。共惟某官德钟清粹，气备中和。暂借鸿名，特欲重无戎之寄；伫来凤诏，促归充左辖之虚。属初度之载临，开华年而有永。某误蒙眷予，倍切欢愉。持南丰一瓣之香，归依已切；效东鲁三寿之祝，祈颂难穷。仰冀台慈，俯赐电览。某下情无任善颂之至。
皓皓一何洁，更暴以秋阳。秋毫尘滓、如何涴得这肝肠。况对金风初度，酌彼银河净浴，六月凛冰霜。精白生来别，日月许争光。
清明朝，清要路，偏流芳。澄清闽峤，姑命申伯式南邦。洗得甲兵静了，去作诗书元帅，却人相吾皇。清问同天老，俾尔寿而昌。

此词为寿何帅而作，前有长序陈颂寿之忱，词则纯以冰雪拟人。起拍「皓皓一何洁，更暴以秋阳」，用《孟子》「江汉以濯之，秋阳以暴之」语，谓其人皓洁如经秋阳暴晒，无一毫尘滓可染；「秋毫尘滓、如何涴得这肝肠」，反问作势，肝肠莹然，颂人清操极有力量。接以「金风初度，酌彼银河净浴，六月凛冰霜」，秋风起而如浴银河，盛夏亦凛若冰霜，层层加码，把一个「清」字写到彻底。

「精白生来别，日月许争光」收上片，精白乃其天性，可与日月争光，颂语至此为极。下片入朝政之颂，「澄清闽峤，姑命申伯式南邦」，用《崧高》申伯事，谓先令其镇抚一方；「洗得甲兵静了，去作诗书元帅，却人相吾皇」，罢兵之后以诗书为帅，终至入相，祝望有层次、有怀抱，不作空泛谀词；结拍「清问同天老，俾尔寿而昌」，以天老比其谟猷，以《诗》语祝其寿考，收得典重堂皇。全篇颂寿而不佞，清字为骨，庙堂气象中自见分寸。

再论其体制：寿词而前系长序，序以骈散申颂祷之意，词以形象写其清操，序词分工，互为表里。「秋阳」「银河」「冰霜」三重意象反复淬炼一个清字，使谀颂之词具有了洗炼的美感，在南宋寿词多陷于堆砌的背景之下，此篇的章法与分寸感尤为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