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贺新郎(次韵江定轩咏菊)》鉴赏
原文
句里思黄九。笑王郎、不奈寒芳,腰围如柳。得似江郎饶雅趣,时揽黄花诳口。吐妙语、与之争秀。闲绕珍丛吟不尽,尽风前、露下栾栾瘦。香自足,岂劳嗅。
一尊问我能同否。叹双溪、冷落篱边,傲霜犹有。浩唱云笺金缕调,兴发小槽珠酒。待唤醒、早春梅友。独恨爱花人易老,漫一年、好景还依旧。东望处,立良久。
赏析
次韵咏菊,先立品第:「句里思黄九。笑王郎、不奈寒芳,腰围如柳」,以黄庭坚为咏菊正宗,笑王郎腰围如柳、不胜寒芳,褒贬一出,词境顿起波澜;随即「得似江郎饶雅趣,时揽黄花诳口」正面许江定轩,诳口二字极俏皮,揽花而言,如对故人。「吐妙语、与之争秀」谓人与菊争胜,「闲绕珍丛吟不尽,尽风前、露下栾栾瘦」写尽秋菊清瘦之姿,栾栾瘦三字兼写花与人,风露中的诗人与菊互为写照。
「香自足,岂劳嗅」五字是菊之品格,亦是词之品格:香在自身,何须外求,赞菊即以自持。「一尊问我能同否。叹双溪、冷落篱边,傲霜犹有」由颂人转而自省,篱边傲霜,冷落之中自有一段孤高。换头以下写唱和之乐:浩唱云笺、小槽珠酒,兴会淋漓,而「待唤醒、早春梅友」忽作奇想,欲唤梅与菊为友,花谱之外自成一段风怀。结拍「独恨爱花人易老,漫一年、好景还依旧。东望处,立良久」,由花返人,好景年年而赏花者渐老,东望伫立,怅惘不尽,唱和之词遂有了人生的重量。
以格论,全篇句法拗峭多用领字,笑字、叹字、待字、漫字层层提转,一气贯注;菊之傲霜与词人之傲世两相发明,次韵之作而有此骨力,足见双溪词非徒应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