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蓬莱(寿别制垣)》鉴赏
原文
问江东父老,十数年来,谁为安石。万里鲸波,一柱独山立。汉橐班高,郢斤名重,喜动旌旗色。虎踞龙盘,有人于此,千载犹昔。
好是元戎,护寒旧手,到处人传,争道公别。办取风樯,指顾定南北。只恐为霖,玉麟堂小,留不住台席。一片仁心,寿身寿国,与同箕翼。
赏析
此词为寿词而兼赠别,开篇却不落俗套,先以「问江东父老」设问起势,将人物置于十几年岁月的纵深之中,再以「谁为安石」一问收拢,借东晋谢安的典重形象为寿主定位,笔力顿觉高远。接着「万里鲸波,一柱独山立」化用中流砥柱之意,以山岳之姿写人物之立,气象雄阔;「汉橐班高,郢斤名重」两组四字对偶,一理财一属文,概括寿主的才具与声望,对仗工稳而不显堆砌。
下片「好是元戎」四字提领,转写护边旧手所至传颂的民望,「办取风樯,指顾定南北」八字写尽运筹帷幄、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,「指顾」二字尤见精神。随后笔锋一转,「只恐为霖,玉麟堂小,留不住台席」,用霖雨苍生的典故既颂其才堪大用,又暗示朝廷必当擢拔,祝寿而兼祝升迁,措辞得体而有分寸,一「恐」字反说,更见推崇之至。
结拍「一片仁心,寿身寿国,与同箕翼」,由颂功归于颂德,以仁心总摄全篇,又与星宿同久之愿相绾合,收束雍容。全词用典绵密而气脉贯通,应酬之中自有骨力,体现了李曾伯寿词典重堂皇、以议论行气的典型风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