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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贺新郎(贺耐轩周府尹·己卯)》鉴赏

原文

富贵人间有。就如今、秤量阴德,还公最厚。一郡鹘仑全似旧,春满霜畴稻亩。近帐外、干将夜吼。直指禾川弄霆雷,纵山阴、鹿健那能走。都算计,怎担负。
单车曲曲穿岩窦。向迷途、分明一呼,散渠回首。夹路香花迎拜了,见说家家举酒。道公是、再生父母。活一口还添一岁,这一回、活几千千口。只此事,是公寿。

赏析

此词颂郡守仁政,全以活人二字为骨。起拍「富贵人间有。就如今、秤量阴德,还公最厚」,先把富贵撇开,专论阴德,立意便高出一头;秤量二字以俗语入雅调,庄谐并出。「近帐外、干将夜吼」,以剑吼写其治郡的锐气,虚处传神。「直指禾川弄霆雷」,雷霆言其法之严,下文一呼而散渠回首,恩威相济,是颂其治术的两面,先威后恩,条理分明。

「夹路香花迎拜了,见说家家举酒」,以百姓迎拜举酒的实境写民心归附,比空言颂德有力得多;「道公是、再生父母」,用民间口语,亲切而分量极重;结拍「活一口还添一岁,这一回、活几千千口。只此事,是公寿」,以口数折算寿数,构思奇而情意真,把颂寿落在活民一事上,寿由德致,理正词温。全篇议论与叙事相间,语近俚而意甚厚,是宋末寿词中难得的纪实之作。

词为贺郡守而作,通篇以循吏故事相推许,声口却全用白话,秤量、算计、担负、几千千口,皆日常语,而用来都切,可见寿词尽俗语亦能出色,只看所指是否落实。“直指禾川弄霆雷”,霆雷言威,与下文一呼散渠、家家举酒的仁声相配,恩威两面都落在实事上。结句“只此事,是公寿”六字斩截之至,把千百寿语一齐扫倒,只认活民一事为寿,立论奇而不诡,宋末寿词如林,能以实在政绩作结者绝少,此词所以可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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