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 题绮尘云想山庄诗词集》鉴赏

剩水残山思不禁，小屏欹枕费沉吟。才秾合作云裳想，粉褪难温梦蝶心。

白地锦，紫光金，何缘寥落到如今。遥知淅淅巴山雨，未抵泠泠楚客琴。

　　首片写残春之思。剩水残山思不禁，剩水残山既写花事将残，也写人事凋零；小屏欹枕费沉吟，欹枕对屏，思之无已。才秾合作云裳想，花方浓艳，正如霓裳羽衣之盛想；粉褪难温梦蝶心，粉色一褪，梦蝶之心再也温不热——庄周梦蝶，真幻难分，盛衰之际，此心亦真幻难辨。

　　次片写今昔之比。白地锦，紫光金，织物的花色，是昔日华彩的记忆；何缘寥落到如今，为何寥落至此，一问无答。遥知淅淅巴山雨，未抵泠泠楚客琴，遥想巴山夜雨，淅淅之声，终抵不过楚客琴中泠泠之意——李商隐的雨是盼归之雨，屈子的琴是行吟之悲，雨在外而琴在心，外界的凄凉终不如心底的悲凉，结得深婉。全词以锦绣与寥落对举，以雨声与琴声收束，是词中哀艳一路的佳作。

　　艳词写哀，最忌徒作凄凉。此篇以锦金之旧色对剩水残山之今况，再以夜雨与琴声相较，语丽而情冷，音和而意苦，是婉约词中境界最幽的一路，宜与宋人小令参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