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楼月》鉴赏

光风薄。杨花欲谢春应觉。春应觉。一庭红杏，粉花吹落。
冶游无复飞红索。凭高独上湖边阁。湖边阁。黄昏独倚，画阑西角。

《忆秦娥》以叠句为筋节，此词的妙处正在叠句的处理。起句「光风薄」三字定调，雨后光风本是明净，着一个「薄」字便有春事将尽的凉意；「杨花欲谢春应觉。春应觉」，杨花将谢，春天应当自己觉察——不说人惜春，偏说春应自惜，「应觉」二字有责备、有提醒，人望之切尽在其中；叠句「春应觉」紧随，如一声声低唤，调式的叠与情意的切合成一片。「一庭红杏，粉花吹落」，一庭杏花带粉吹落，春的答语，就是满庭落花。

下片「冶游无复飞红索。凭高独上湖边阁。湖边阁。」，踏青之兴已无，飞红亦无处寻觅，于是凭高独上；叠句「湖边阁」复沓，楼上楼下一唱三叹，登阁的孤独被叠句放大。「黄昏独倚，画阑西角」收束全篇：黄昏、独倚、画阑、西角，四个意象都指向孤清，西角尤有味——最僻的角落，最长的影子。全词惜春而不作态，叠句用得情切调圆，一「独」字贯串下半，是和石湖一派的雅正之作。全词惜春而不作态，叠句用得情切调圆，一个独字贯串下半，是和石湖一派的雅正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