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仙歌》鉴赏

芙蓉院宇，露下秋容瘦。龟鹤仙人献长寿。问蓬山别后，几度春归，归去晚，开得蟠桃厮勾。
人间游戏好，鲸背风高，那更相将凤雏九。事苹蘩，工翰墨，才德兼全，人总道、古今稀有。尽从他、乌兔促年结，看绿鬓朱颜，镇长依旧。

此词为寿词，而上片不用寻常富贵套语，径以仙话立骨。「芙蓉院宇，露下秋容瘦」起笔却是清景：荷院秋露，秋容清瘦，先布一个疏朗的底色，随即「龟鹤仙人献长寿」引入寿意，仙人为寿，气象自高。「问蓬山别后，几度春归，归去晚，开得蟠桃厮勾」以问答作戏语：别后几度春归，归来晚了，蟠桃才刚结成，把寿星说成蓬山归客，蟠桃迟到恰是寿数绵长之证，诙谐中寓祝颂。

下片转回人间，「人间游戏好，鲸背风高，那更相将凤雏九」承上启下：仙游固然好，人间游戏更佳，鲸背风高与凤雏相将并举，喻寿主身在人间而子弟成群。「事苹蘩，工翰墨，才德兼全」三句实写寿主之贤：事亲之诚、笔墨之工、才德之全，由家而文而德，逐层推重，「人总道、古今稀有」以众口作结，颂而不谀。

结拍「尽从他、乌兔促年结，看绿鬓朱颜，镇长依旧」是全词词眼：任凭日月如梭催促年寿，看绿鬓朱颜长久依旧。乌兔奔忙与朱颜不改对举，以不变应万变，把祝寿落在一个从容的字面上，与上片仙人戏语首尾相映。全篇仙话与家常错综成趣，语带谐谑而祝意诚挚，是寿词中别开生面的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