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江月(宜兴山间即事)》鉴赏
原文
不暖不寒天气,无思无虑山人。竹窗时听野禽鸣。更有松风成韵。
竟日蒲团打坐,有时藜仗闲行。呼童开酒荐杯羹。欲睡携书就枕。
赏析
此词写山居闲趣,起笔不暖不寒天气,无思无虑山人,两组不字、无字对起,天气之宜与心境之适互为表里:不暖不寒是气候的中和,无思无虑是内心的中和,人与天相亲,开篇便立起全词安适的调子,庄子无思无虑始知道的意趣自在其中。
竹窗时听野禽鸣。更有松风成韵,听觉的两个层次:野禽之鸣是偶然的一声,松风成韵是绵长的和声,一个时字写倾听的闲逸,更有二字是境上加境,层层把山居的清福铺出,不着一个乐字而乐自现。
下片竟日蒲团打坐,有时藜杖闲行,静与动相济:竟日与有时对举,坐是定,行是散,禅家的日用无非是坐禅与闲步,一派从容。呼童开酒荐杯羹,欲睡携书就枕,收在日用的末梢:酒要呼童来开,书是携来就枕,吃酒困眠,随缘任运,与开头无思无虑遥相呼应。全篇纯用白话,八句写足一天的作息,看似平淡,而闲适中自有性情:以号可斋的可斋历数戎马之人,写得如此萧散,愈见其胸中的从容。是南宋闲适词中以淡语见真的佳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