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少年游(山中送春)》鉴赏
原文
三月正当三十日,愁杀醉吟翁。可奈青春,太无情甚,归去苦匆匆。
共君今夜不须睡,尊酒且从容。说与楼头,打钟人道,休打五更钟。
赏析
此词送春,起笔三月正当三十日,愁杀醉吟翁,以日历式的口吻点出春尽的最后一日,平常语中见出对日期的刻骨在意,愁杀二字遂不显突兀。可奈青春,太无情甚,归去苦匆匆,以口语的重叠加强无可奈何之感,青春二字一语双关,送春之外隐隐有年华去国之痛。
下片笔势一振:共君今夜不须睡,尊酒且从容,既然留春不住,便与友人不眠共饮,把惜春之情化作尽今夜的从容,于无可奈何中见出旷达。结拍说与楼头,打钟人道,休打五更钟是全词的奇思:五更钟响则春尽之夜结束,便央告打钟人莫敲五更,明知无理而偏要言之,正是痴语见真情,与贾岛、唐人无端更渡桑干水一类痴念同一机杼,却更天真烂漫。
全篇不用一个僻典,纯以口语与痴想取胜,层层转折:愁、奈、且、休,四个虚字领起四层情绪,婉转跌宕。以痴语作结送春,摆脱了送春词一例伤感的俗套,在南宋小令中别开生面。
就抒情结构言,此词四层递进极见匠心:先愁、再奈、三且、四休,愁是本能,奈是无力,且是强遣,休是痴求,一层比一层深,也一层比一层天真。得全居士一生刚正,贬死炎荒,此词的旷达之下或另有隐痛,然词面纯是豁达,愈豁达愈见其怀抱之醇。此类痴语入词,宋人不多,恰与稼轩、放翁之沉雄别开一路,故尤可珍。
赵鼎简介
唐代·赵鼎的简介
赵鼎(1085-1147), 南宋政治家、词人。字元镇,自号得全居士。南宋解州闻喜(今属山西)人。宋高宗时的宰相。有《忠正德文集》10卷,清道光刊本。《四印斋所刻词》有《得全居士词》一卷,存词45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