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》鉴赏
原文
名节本来重,轩冕亦何轻。人间儿戏,刚自指点客星明。黄屋龙旂九仞,苍石渔丝千尺,谁辱又谁荣。会得傥来意,方识古交情。
想当时,奇男子,汉真人。龙潜豹隐,胸中同是一经纶。公办中兴事业,我向沧浪学钓,各自寄吾真。谁信往来客,千古诵清名。
赏析
此词咏严子陵故事,全在名节与功名的一轻一重上立论。起笔「名节本来重,轩冕亦何轻」,轩冕亦何轻四字用反问翻案——并非富贵本轻,是名节面前不得不轻,议论劈空而下,先立千钧之论;「人间儿戏,刚自指点客星明」用足加帝腹、客星犯座之典,帝王尊荣,在严光眼中不过人间儿戏,指点客星一语写尽其疏狂之态,狂而有据,正是名节之重使然。「黄屋龙旂九仞,苍石渔丝千尺,谁辱又谁荣」三句最见匠心,九仞之尊与千尺之钓对举,荣辱之辨一问而空,庙堂与江上遂等量齐观,全词的骨架由此三句撑起。
下片「想当时,奇男子,汉真人」直呼而赞之,龙潜豹隐四字补出隐者胸中自有经纶,隐非无能,是不肯轻试;「公办中兴事业,我向沧浪学钓,各自寄吾真」是全篇转关,公言光武(或以之拟受词者),办中兴之业;我言严光(或自拟),向沧浪寄真,一人出世一人入世,殊途而同归于真,这个各字下得极平实也极通达,把传统的隐显之辨化成了各行其是,「会得傥来意,方识古交情」先已伏笔,傥来之物不足系怀,故君臣故人皆得其正。结拍「谁信往来客,千古诵清名」,千载之下过者皆诵,则名节之重至此收证。全篇议论入词而不枯,用典浑成,是咏史词中气象端正的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