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步蟾宫（妻寿夫）》鉴赏

笙歌喜庆争催晓。篆烟舞、龙鸾缥缈。香罗上、不画寿仙人，献一段、长生寿草。
一心一意同欢笑。两心事、卒难得了。教传语、天上太白星，剩借取、几千年好。

此词以妻子口吻为夫祝寿，妙在把俗常的祝愿写得活泼天真。上片起句“笙歌喜庆争催晓”，一个“争”字写尽家中喜庆的热闹；随后“篆烟舞、龙鸾缥缈”，香篆袅袅成龙凤之形，为寿堂添出祥瑞；“香罗上、不画寿仙人，献一段、长生寿草”，偏偏不画仙人而献仙草，翻出新意，见得闺中人童心慧思。

下片“一心一意同欢笑”直白如话，正是夫妻情分；“两心事、卒难得了”，忽宕开一笔，说两桩心愿总难了却，为结句蓄势；“教传语、天上太白星，剩借取、几千年好”，竟要向星官借寿几千年，痴语无理而情浓之至。全词不尚藻饰，全以口语入词，却把闺房寿宴的亲昵温存写得跃然纸上，颇有民间寿歌的风味。

此词用「步蟾宫」调，句中多三字逗，读来轻快跳跃，与词情的欢悦正相配合。「篆烟舞」三字写香最巧，篆是形，舞是态，静态的香烟遂有了龙鸾飞动之意。下片「卒难得了」以极口语的「卒」「了」二字入词，与「教传语」「剩借取」等家常语气一贯到底，全无文人铺排习气。寿词而能如此天真烂漫，可知词贵本色，闺阁笔墨自有其不可及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