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》鉴赏
原文
凤尾鬟香再叠梳。藕丝衫嫩蹙双鱼。间收末利熏藤枕,自插芙蓉绕翠厨。
新浴后,浅妆初。衙夫人帖学行书。西窗一霎黄昏雨,笑问新凉饮酒无。
赏析
起拍「凤尾鬟香再叠梳。藕丝衫嫩蹙双鱼」,先写妆束,发髻、衣衫、绣纹,色彩香泽兼至,一位新妇的鲜妍立现。「间收末利熏藤枕,自插芙蓉绕翠厨」,闲时以茉莉熏枕,自簪芙蓉绕帐,两个「自」字见其心灵手巧,闺中清课写得雅致有味。
下片「新浴后,浅妆初。衙夫人帖学行书」,浴罢浅妆,临帖学书,闺阁生活遂由脂粉气转出书卷气,人物品格顿高。结拍「西窗一霎黄昏雨,笑问新凉饮酒无」,黄昏骤雨,凉意忽生,笑问郎君饮酒与否,化用「何当共剪西窗烛」的意境而不着痕迹。全篇笔笔白描,声口宛然,「笑问」二字尤见闺房灯下的温存,是小令中难得的暖调作品。
此词妙在全用家务风物写新妇情态:藤枕、芙蓉帐、学书帖,皆闺中实物,不涉艳语而闺阁温煦自见。「再叠梳」的「再」字、「浅妆初」的「初」字,皆是晨昏作息的细节,人物遂活。末二句以雨声、酒语、笑声三重声响收束,黄昏小院的欢愉扑面而来,「笑问」口吻天真,直有乐府问酒遗意。利登诗多纪行叹世,词传者寥寥,此篇独以恬暖见长,弥足珍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