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扬州怀古十六首 其一》鉴赏
原文
邗水滔滔日夜流，珠歌翠舞古扬州。伤心怕问南朝事，璧月琼花总惹愁。
赏析
「邗水滔滔日夜流，珠歌翠舞古扬州」，起联一今一古：邗水（邗沟，扬州之古水）滔滔日夜而流，是眼前；珠歌翠舞，是古扬州——水是时间，歌是繁华，一逝一存，对照之间兴亡已动。
「伤心怕问南朝事，璧月琼花总惹愁」，结联翻进：伤心之人，怕问南朝旧事；而璧月琼花（陈后主宫中「璧月夜夜满，琼树朝朝新」之语）总来惹愁——「怕问」而「总惹」，欲避不能，怀古的痛处正在于此：不是人寻旧梦，是旧梦缠人。
怀古绝句至清人多熟径，此篇之新，在「怕问」二字的痛苦心理：扬州之盛衰本不止系于南朝，而诗只取璧月琼花一段亡国之音，以偏概全，反觉深挚；十六首之首，定下全组的伤感调子，是组诗有章法者。怀古之诗，怕问者深于问者：珠歌翠舞与邗水相流，则繁华亦逝水耳。十六首以此为卷首，愁字既出，以下十五首皆此愁之展布，组诗有体。以怕问写伤心，深得怀古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