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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贺新郎(登玉田峰)》鉴赏

原文

拄杖凌高绝。望千山隐隐,波澜动摇天末。下有白云平远壑,涌起潮头喷雪。浸绝岛、孤峰出没。赤县神州何处是,但风烟、杳杳迷空阔。呼不见,古人物。
碧松枝下青瑶石。举头看、长空湛湛,淡琉璃色。上界星辰多官府,夸父忙鞭日月。任兔走、乌飞超忽。宇宙茫茫如许大,百年间、何用争优劣。身世事,一毛发。

赏析

此词登峰览胜,起句「拄杖凌高绝」五字直截,拄杖而登绝顶,老健之气先出;「望千山隐隐,波澜动摇天末」俯瞰千山如波涛摇动,视界奇阔,已是未有的写法,登临之豪荡空一切。

「下有白云平远壑,涌起潮头喷雪。浸绝岛、孤峰出没」写云海最工:白云在壑中平铺,涌起如潮,雪浪吞没孤峰,出没无常,把静景写成动态,与观海无异,炼字如「喷」「浸」,力透纸背。

「赤县神州何处是,但风烟、杳杳迷空阔」由景入慨,家国尽在风烟迷漫中;「呼不见,古人物」一呼一叹,古之豪杰皆不可见,登高怀古的苍茫尽在六字,收束上片极有重量。

下片「上界星辰多官府,夸父忙鞭日月。任兔走、乌飞超忽」以天界官府忙于驱驰日月,反衬人间争竞之无谓;「宇宙茫茫如许大,百年间、何用争优劣。身世事,一毛发」收束全篇:宇宙之大,百年之争不过毛发之微,旷达中自有孤愤,是南宋登高词中气象宏远之作。

要之,全篇自凌高、望云海、念神州,转入看星辰、齐百争,章法由实入虚,层层放阔;结以一毛发之喻,极小与极大相形,哲思与词情并胜,篁塉词之健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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