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重山》鉴赏

一笑回眸百媚生。娇羞佯不语，艳波横。缓移莲步绕阶行。凝情久，幽怨吒银筝。
些事那回曾。水晶双枕冷，簟纹平。窥人燕子苦无情。惊梦断，何处觅云行。

　　起句「一笑回眸百媚生」，七字中含笑、回眸、百媚三层，白居易「回眸一笑百媚生」的成句被压缩得更为紧凑；「娇羞佯不语，艳波横」，不言不语正是情浓之态，一个佯字点破，横波一送，人物的风神情态跃然纸上。

　　「缓移莲步绕阶行。凝情久，幽怨吒银筝」，由形及声：莲步绕阶是形之徘徊，幽怨付筝是心之徘徊，形与声互相发明，写尽相思无处诉说的况味，笔致极为细腻。

　　下片转入现境，「水晶双枕冷，簟纹平」，枕冷簟平，人去室空，一冷一平，皆是无情物而写出有情痛；「窥人燕子苦无情。惊梦断」，燕子偏于此时窥人呢喃，惊断好梦，无理而妙，正是词家写痴怨的惯技。结句「何处觅云行」以问收束，梦魂无据，云行无迹，一片渺茫，余哀不尽。全篇今昔两层交叠，物与人两相怨怼，深得小令曲折传情之法。又莲步、水晶、簟纹诸语皆写得清冷，与冷落空寂之境相配，词人设色触感的功夫于此可见。一笑一怨一冷一痴，层次分明而笔笔有情，小令中可观其细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