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述怀二十首 其五》鉴赏

残羹不肯乞人馀，落佩何由与世疏。使气安知程不识，慕名真爱蔺相如。

狂言

　　此为述怀组诗之一，写倔强自守的狂士性情，笔力劲直。起句「残羹不肯乞人馀」，劈头便是傲骨——残羹之馀，所值几何，而不肯一乞，骨气所在，正在不肯二字，起得斩截有力。「落佩何由与世疏」承之：印绶既落，本该与世相忘，然而何由得疏，一句反问，写出落魄之人想避世而世不相容的无奈，傲与穷两面并见。

　　「使气安知程不识，慕名真爱蔺相如」用汉代人物对举：程不识治军谨严，使气者未必知其好处；蔺相如引车避匿，以让为怀，爱名节者自然真赏其人。一「安知」一「真爱」，褒贬判然，见诗人自己所取者在忍让之名节，而不在凌人之意气，狂态中有自省。两个古人一贬一褒，正所以自写怀抱。诗至「狂言」而止，原文残缺，然「狂言」二字恰是全诗性格的注脚——以上诸语，本就是一派狂言，残缺反而留住了狂气未尽之势，令人于断处想见其人。断篇固不足见其全，而乞馀不食、落佩慕贤之概，已足以立起一副不肯随世的肝肠，述怀之体，贵真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