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寺居》鉴赏
原文
读书向山寺,习静寡将迎。云去窗犹湿,风来琴自鸣。
锄苓供药物,采蕨荐盘羹。閒过邻僧语,尘心一以清。
赏析
此诗写山寺清居之乐,五律体制,一气舒卷,语淡而味长。首联直陈其事,「习静寡将迎」五字定下全篇基调——寺居之可慕不在景色而在摆脱尘俗的应酬,读书习静便是全副生活,起得平实而立意自高。
颔联「云去窗犹湿,风来琴自鸣」是全诗警策:云已去而湿意犹存,写雨后空气之湿润入微;风至而琴自鸣,以无心之物写出天人相合之趣。「犹」「自」两个虚字使景语皆活,物我两忘之境宛然可见,正与首联习静相应,静者观物,物皆自动自鸣,不着人力而有天籁。
颈联转写饮食起居,锄苓采蕨,粗茶淡饭而自甘之,药物盘羹皆山中本色,见其生活之简而意之足;尾联以「閒过邻僧语」收束,与僧闲话,尘心顿清,「一以清」回应首联「习静」,首尾圆合,结构完密。全诗不用奇字险韵,纯以白描见真,冲淡闲远,正是南园后五子之外别出手眼的一路,读之有王维、韦应物遗响,而山寺茶烟之味自是诗人自家受用。
中二联云去窗犹湿、风来琴自鸣,写山寺习静之趣,动静相生,物我两忘。结句尘心一以清直点题旨,与首句读书呼应,章法谨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