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虞美人 有感,用李后主原韵》鉴赏
原文
匆匆霜雪蒙头了。细数欢场少。落花无语对东风。可惜光阴都付、泪痕中。
乌衣门巷今何在。回首斜阳改。羡它欧鸟不知愁。偷食水荭花底、逐波流。
赏析
此词依李后主《虞美人》原韵而作,通篇承其伤逝之感。上片「匆匆霜雪蒙头了。细数欢场少」以「霜雪蒙头」写年华骤老,一「匆匆」二字见岁月之迫,「细数欢场少」则于回顾中见身世之寂。次句「落花无语对东风。可惜光阴都付、泪痕中」以落花无语拟人,一「对东风」写无可奈何,末以「都付泪痕」收束,哀婉入骨。
下片「乌衣门巷今何在。回首斜阳改」化用刘禹锡乌衣巷之意,「今何在」与「斜阳改」两问两叹,写尽盛衰兴废之感。结句「羡它欧鸟不知愁。偷食水荭花底、逐波流」以羡鸥鸟之无知无愁反衬己之深愁,一「羡」字含无尽酸楚,「偷食」「逐波」写鸟之自在,愈见人之不自在。
全词步武李煜而自有面目,用韵一依原作,情调则偏于伤逝。张令仪以闺秀之笔写兴亡身世之感,语不激烈而意自沉痛,「斜阳改」「不知愁」诸句尤见寄托。清代女子词多婉约,此篇于婉约中寓苍凉,是《蠹窗词》中颇有深致者。其步韵之工、寄慨之深,尤足称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