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虞美人八首 其一》鉴赏

已凉天气寒犹未。生怕西风起。桂花香到几分秋。又向水晶帘下看梳头。

无端梦醒成轻悔。往事空如水。红笺题遍倩谁酬。留得一丝情在总成愁。

此篇为《虞美人八首》之一，写秋日闺中相思，婉丽缠绵。上片以节候起笔，「已凉天气寒犹未。生怕西风起」，凉而未寒之际，最易动人，一「生怕」写闺人于时序变易的敏感；「桂花香到几分秋」，以桂香点秋，一问「几分」含惊秋之意；「又向水晶帘下看梳头」，把笔宕开，写闲看梳头，看似无关而深情自在其中。

下片转入心曲，「无端梦醒成轻悔。往事空如水」，一「无端」一「轻悔」，写梦回之一瞬怅惘，「空如水」三字把旧事比作流水，凄婉可诵；「红笺题遍倩谁酬」，写遍题红笺而无人酬答，相思无处可寄；结句「留得一丝情在总成愁」，以「一丝情」对照「总成愁」，收得绵密有余味。

全篇以秋景为经、闺情为纬，用字清丽，情致宛转，深得词家含蓄之妙。

上片纯以景与闲事点染，凉天、桂香、帘下看梳头，皆不说愁而愁意已伏；下片由醒至悔、由悔至念，一「空如水」写往事之不可追，一「倩谁酬」写心事之无人解，末以「留得一丝情在总成愁」作结，把难以割舍的一段情思说尽，语淡而味厚，最见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