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石室》鉴赏

日月双丸出，风雷九地穿。江山留汉室，表里见青天。

涨作神龙窟，中通太乙船。谁怜拳石腹，曾饱五溪烟。

此诗咏一处穿洞奇石，起笔即以奇想夺人。「日月双丸出，风雷九地穿」写石洞之穿：日月如两丸从洞眼透出，风雷似自九地穿入，一「出」一「穿」将顽石的孔窍写得吞吐天地、气象飞动，夸饰而见气势。「江山留汉室，表里见青天」则由奇景转入形胜之感，汉家旧事与洞中青天相对，时空叠映，境界为之阔远。

下片续写洞之幽深。「涨作神龙窟，中通太乙船」想象涨水成窟、可棹仙槎，虚实相生，愈显其神秘；结句「谁怜拳石腹，曾饱五溪烟」陡作一问，以「拳石腹」之小与「五溪烟」之广相对，小大相形，感慨顿出，石虽拳许，却吞吐了一方云烟。全诗由宏阔转幽奇、再归于微渺而苍茫，炼字峭拔，想象飞腾，于咏物中见胸襟。

咏物诗之意在物外，此作尤见奇气。前四句以日月风雷吞吐洞窍，写穿石之奇；后四句以神龙、太乙船写洞之幽邃，结以「拳石腹」与「五溪烟」大小相形，遂使一块顽石与江山云烟、神话传说相牵合。全诗想像飞腾、炼字峭拔，「出」「穿」「涨」「通」诸字皆含动势，于清人咏物体中别具雄奇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