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送潘元寿》鉴赏
原文
丧乱违初载,飘零得晚交。
薰蒸厌糟麹,尘土困傍敲。
折柳分青带,赠兰开紫苞。
君行过怀玉,下有我衡茅。
赏析
此诗为赠别而含身世之悲。首联「丧乱违初载,飘零得晚交」以十字括尽半生:因遭乱而相违于早年,经漂泊而后订交于晚岁。「丧乱」「飘零」四字沉重,把这场交谊置于动荡乱离的底色之上,愈显「晚交」之可贵,起笔即见沉郁之气。
次联「薰蒸厌糟麹,尘土困傍敲」写交游之累与处境之艰。「薰蒸」「尘土」写实境之浊,「厌」「困」二字直道心境之倦,两句都不作景语而全是情语,把世味之烦与行役之苦一并道出,语虽直而气自厚,尤见江西诗派以瘦硬为骨的家数,与上联之沉郁正相承接。
三联转写临别:「折柳分青带,赠兰开紫苞」以折柳、赠兰二事双承,「分青带」「开紫苞」于色相上着笔,柳青兰紫,色泽相映,把殷勤赠别之情写得明丽可爱,一扫前二联的沉郁。结句「君行过怀玉,下有我衡茅」以故乡茅屋相待作结,将别情收束为归隐之约,语淡而意长。全篇对仗精整,用典不露,赠答之作而具身世之感。赠答之作而气脉沉稳、寄托遥深,不惟工于对仗,尤能自见身世,于南宋五律中自成一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