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来日大难》鉴赏
原文
来日大难，风雨在门。今日有客，且共盘桓。精卫衔木，东海必填。
匹夫立志，金石匪坚。葛洪熟识，贻我大丹。不愿长久，顾世多艰。
白雪充腹，敝絮遮寒。咄咄罪夫，在天地间。冥冥何用，栖栖亦戆。
沮溺弗为，何况孔孟。朝歌亦入，盗泉亦饮。下士笑之，上士同哂。
赏析
此诗借乐府旧题写谪戍之痛，气骨苍劲。「来日大难，风雨在门」开篇以四言起，风雨叩门之象直逼眼前，困厄之境一出即定；「今日有客，且共盘桓」忽作宽解，一紧一缓，见其处危不惊；「精卫衔木，东海必填」更以填海之志自誓，前路虽难而志不可夺，是全诗筋骨所在。
第二解「匹夫立志，金石匪坚」承上言志，反用「金石」以言志之坚于金石；「葛洪熟识，贻我大丹。不愿长久，顾世多艰」由仙道转入世情，不愿独求长生而念苍生之艰，胸次遂高。第三解写饥寒自处，「白雪充腹，敝絮遮寒」白描困顿，「咄咄罪夫，在天地间」以「咄咄」二字倾泻孤愤，自称罪夫，痛彻而倔强；「冥冥何用，栖栖亦戆」再以自嘲收之，愤激中含无奈。
末解「沮溺弗为，何况孔孟」以隐者自况而志在儒行；「朝歌亦入，盗泉亦饮」反用孔孟旧典，言处乱世不避险污，气象转壮。「下士笑之，上士同哂」以笑作结，冷峻中自存矜持。全篇四言短促，顿挫如鼓，遗民诗之刚烈与悲怆尽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