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宿华严寺有感》鉴赏

又作华严寺里眠，一灯无寐故依然。谁知五度经行客，白发相看四十年。

此诗为宿寺感怀之作，起句「又作华严寺里眠」一「又」字点出重来，次句「一灯无寐故依然」以「无寐」写心事，以「故依然」写景物如旧，一「故」字道尽物是而人非之感。两句只写宿寺无眠，而岁月之感已伏其中，语淡而情远。

后二句「谁知五度经行客，白发相看四十年」陡然点破，一「五度」见往来之频，「四十年」见历时之久，自少至老皆系于此寺，一「白发相看」把人与岁月并写，仿佛白发与故人相对，拟人而不着痕迹。二十八字中，一「又」一「故」一「五度」一「四十年」，层层递加，时间感由此沉甸甸地压出。全诗不使一典、不作激语，只以旧地重来之常情写迟暮之慨，是明人绝句中含蓄深厚之作，读来令人低回不已。

谢铎为明代学者诗人，此诗写旧地重宿之感，全在「又」与「故」两字上做文章。「又作」者，非初次也；「故依然」者，景物如旧也；「五度」「四十年」者，历数其往来之频与年月之久也。层层点染，而迟暮之慨不着一语而自出。末句「白发相看」尤为传神，人老而发亦白，白发与人对视，仿佛岁月有了面目，静默之中最是惊心。全诗平淡如话而意味深厚，是明人绝句中以浅语写深情之佳作，读之令人顿生迟暮之思。